绘画语言中的规范·形式·素材

摘要:面对现时代绘画的”多元化“、”病态“,像我们这样热爱并投身绘画艺术的人,必须清楚地看清当今艺术的现状,学会分清楚”好“与”坏“,永远站在艺术最本质的立场上,走诚实的艺术道路。当我把论题压缩在绘画语言这个小范围里后,却发现它还是太庞大了,但是我却不担心题目太窄,或太专业,太技术性了,本来我落笔的动机就不是写技法教科书、高深的学术论文,而只是一篇毕业论文。
这里我重点论及:绘画语言有没有规范;
绘画语言与形式内容的关系;
绘画语言与生活的关系;
这其中矛盾的东西便是这篇文章的”重要“。

一 绘画艺术的现状
现时代在艺术中所产生的变化并不是在每一个方面都是好的,并不是每一件事都有进步的意义,不论对作品或者对艺术家本人来说如此,我总认为他们之中的许多人,看不到他们的出发点与他们的目标。
一个世纪以来,现代绘画像一个醉汉一样起步跌跌撞撞,越走越快,方向不明,开始是一两个流派、团体。接着,团体流派不断多起来,又细分。再下来,每个艺术家就自立门户,各占山头为王。在艺术手段上,开始还是在传统的油画、版画上搞花样,从毕加索和勃拉克开始,尝试用破报纸、糊墙纸、纺织品粘到画布上去,与颜料画出的色块、碳笔勾出的线条相连接,人们称此为“拼贴”,拼贴的原则又扩展到新的领域,施威特尔用他的烟灰缸和字纸篓里的东西创作他的绘画,恩斯特把他的旧报纸和印着铜版画插图的书籍剪辑在一起,他还发明了“摹拓法”:用画纸摹拓下石头、木头以及各种粗糙表面的纹理,作为构成画面的基础,尼柯松拿刀在木板上切出高低不等的几何划分,造成抽象图案,波洛克把不上内框的画布铺在地上,拿棍子、泥铲、刀子、用沙子和碎玻璃混着颜料滴撒在画布上,有人用滚筒滚油彩,有人用喷枪,甚至用飞机的引擎喷射画面,有人把稀释的颜料倒在画布上流散成奇异的形象,有人利用雨水或火焰的痕迹作画,商业广告和油漆招牌上的形象被广泛利用、大量复制,克莱因甚至指挥浸过颜料的模特儿在画布上留下身体的印迹,这些印迹就是他的作品。与此滥用材料的倾向相反,又有人标榜绘画的“减少”,白白的画布上只有一个正方形;与奇奇怪怪的形象创造相反,又有人标榜理念,杂画面上利用电工技术让作品会转、会动、会发光;每一种尝试都引来它的对立面,每一个人成功都是过眼云烟,没有一个艺术家可以成为众人仿效的楷模,没有一种风格可以称霸画坛,艺术市场的行情瞬息万变,没有人说得清现代艺术究竟会走向何方?人们看到的,只是一股盲目的力量在暗中推动着潮流,让它越来越汹涌,变成一个飞快加速的人的漩涡,把一切传统,一切刚刚萌芽的东西都立刻打碎,立刻吞噬,同时,又不断地吸引着周围的一切也汇入潮流,也卷入漩涡中来。
然而绘画从来没享有像今天那样的礼遇。官方、体制、文化馆、博物馆、书籍、杂志、双年展、回顾展、巨型展、拍卖······充斥着绘画的记忆,延绵着绘画的哀婉,激起绘画的惊颤,记录绘画垂死的痕迹。各种背景的历史学家、评论家、美学家······对绘画炮制越来越多的资料、分析和档案,佳作贫乏,评论泛滥!

二 规范的两个对立态度
真实的标准是人的某种精神判定,每一种规范的创立才是艺术活动的核心。

对于规范有两种互相对立的态度:
“激进”的态度认为,艺术历来与“规范”无缘。学院派就是用规范扼杀了古典主义的生机,变成枯燥僵死的教条。要艺术吗?就要自由,要自由,就要打倒一切规范。
“保守”的态度认为,离开了传统的规范,一切尝试都是无价值的花样翻新,根本不值一顾。艺术无所谓创新,只看你搞得多深,多精。
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先说一个名叫米格伦的小人物,他是现代的荷兰人,是个排不上号的小画家,面对五花八门的现代艺术,他倒是清高得很,小心翼翼地走着传统写实的路。无奈作品打不响,没人赏识,米格伦不甘寂寞,为了让世人承认他的艺术才华,决心铤而走险。他要画出举世闻名的荷兰画家维米尔的画来,以证明自己无愧为第一流的大师。最精彩的在于米格伦并不是去复制维米尔现成的作品,而是“创作”维米尔的画——创作出维米尔可能画出的画来。更精彩的是,米格伦确实成功了。经过专家的严格鉴定,“维米尔遗作”居然一件件的问世出来了:维米尔的光影、维米尔的造形、维米尔的构图、维米尔的笔法,一切都没有破绽,米格伦以假乱真达到了这样的程度,事情败露之后,人们仍然不相信那是假画,而要米格伦在监狱里当场表演出来看。因此,米格伦到这时候仍然以为一旦证明了那些作品真是他的“创作”之后,就可以确立他第一流的大师的艺术地位了。
这场发生在本世纪三十至四十年代的闹剧给我们什么启示呢?
维米尔作为一个名副其实的艺术家,他发乎性情、自由创作的绘画语言,仍是有规律可循的。换句话说,是有特定规范的。恰恰还是这个规范,“移植”到米格伦身上就毫无价值了。
事情就是这么矛盾着:每个时代都宣布自己挣脱了规范的束缚,获得了自由,而在后人看来,却不过是用新规范的缰绳代替了旧规范的锁链;“激进”的潮流把矛头指向一切成形的规范,唯规范多去,除规范多尽,无休止的努力却像马戏团的小丑一样,头上的帽子永远也摘不完,摘掉一顶还有一顶,摘帽的动作越快、频率越高,事情也就显得越发可笑了。
米格伦的聪明,在于他承认规范的存在,他的愚蠢在于他不明白:每一种规范的创立才是艺术的核心。评价一个意识家的尺度,并不看他沿用现有规范的“生产效率”,而是看他能不能在自己的艺术劳动中形成有价值的新规范。
在规范的创立上毫无贡献的作品,就根本谈不上“创作”。
在绘画语言方面,规范表现为对于绘画语言的一套使用方法、使用规则。它同时包括着两个方面,即创作过程中绘画语言的处理规则和欣赏活动中绘画语言的判读规则,这两方面之间建立起互相沟通的关系时,规范才可能成为有效规范。
“激进”派否认这种沟通,宣称创作的绝对自由,自命为绘画语言的唯一立法者,上帝可以随心所欲地创造,我也一样。
可笑的是,其实他们也并不这样。
汤姆·沃尔夫曾经用辛辣的笔调描述了美国的现代派艺术家究竟是怎样的“自命清高”的。那批“老子天下第一”的风流才子们,人人都要弄些花招,搞点心理上左右逢源、两面手法,来自欺欺人。
一方面,他们可以蒙上眼睛来说服自己,只要他本人知道他的作品伟大,那就够了······另一方面,在内心深处他也知道他在欺骗自己,每年初春,纽约现代艺术馆的两名特使动身来画家当中选画的消息,都会在所有画室上空惊悸起划一的心脏波动,“选我选我选我选我选我选我选我选我······他*的,这群有钱的阔佬!”不管怎么样,被问的时候尽管否认好了,在自欺欺人的内心深处,所想与所说的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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